刘彻微笑着点头应诺,示意皇帝老爹放心,随后向群臣敬了一杯酒,方才告辞而去。

        长乐宫仁孝殿内,厅堂内的巨型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气氛却有些诡异。虽是名为家宴,但却未见女眷都列席,便连王夫人(刘彻姨母王兒姰)所生的年岁最幼的四个皇子都未出席。

        望着主座上不发一语,津津有味吃着菜肴的太后,诸位皇子们心中不免忐忑。倒是老八赵王刘彭祖,毫无顾忌的大口品尝着菜肴,还不时抬头恭维太后几句,终是把太后逗得笑容满面,开口招呼皇子们用膳。

        大厅内的气氛顿时好了许多,皇子们也开始享用起这些从未见过的美味佳肴,至于吃到嘴里是什么滋味,只有各人心里明白。

        酒热正酣,太后抬头夸赞道“非儿,去年你差人送来的丝绣很是华美,真是难为你的一番孝心了。”

        江都王刘非赶忙放下手中的象牙箸,答道“只要皇祖母满意,孙儿下次让绣娘再多绣上些,进献给皇祖母。”

        太后笑着摆摆手,道“有你这份孝心就够了,莫要劳民伤财,百姓也不容易。”

        既然起了话头,太后又和皇子们聊起了各自封国的情况,一时间倒也其乐融融。太后兴致一高,又笑问道“近来京城里多添了不少新奇玩意,你们回京已有月余,当是乐在其中吧?”

        诸位皇子纷纷应诺,都眉飞色舞的谈论着近日的美好生活,只有河间王刘德皱眉不语,脸上隐隐有不虞之色。

        这自然逃不过太后的眼睛,她面色一沉,幽幽道“德儿,可是遇着甚么难事?”

        整个大厅为之一静,诸皇子都讶异的望向刘德。刘德对面的刘荣更是拼命对他使着眼色,但是他低估了自己这个弟弟的倔强,也低估了他的愚蠢。

        只见刘德满面涨红,忽的站起身来,对太后躬身一揖,朗声道“求皇祖母为孙儿做主!中尉郅都半月前派兵包围了我和大哥三弟的府邸,将府内下人尽数押往中尉府,如今生死不知,孙儿何曾受过这番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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