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脊之上,刘沐与诸位将帅皆端着高倍数的望远镜,举目四顾,但见丘陵延绵,南面是悲风扬沙的大漠,北面是葱郁无垠的森林。

        “漠北多苦寒,却也有狼居胥山这等善地,也无怪匈奴人将之视为圣山。”

        刘沐不禁心生慨叹,微是颦眉道:“然于我汉军而言,却不是甚么好事,若非战机稍纵即逝,阖该拖来百八十门加农重炮,必能省却不少麻烦啊。”

        虎贲校尉郅涿躬身道:“殿下无须忧心,此番出征,我虎贲骑营的火器部曲非但配备了来复长枪和掌心雷,亦带了大批的半成原料,不出数日光景,应能配置出足够的高爆炸药。”

        “大善!可抽调各骑营的匠曹辅兵协助,伐木匠作,多造投机和重弩。”

        刘沐颌首赞许,复又询问道:“今岁寒露,恰是九月初一,就以此为限,可还充裕?”

        郅涿苦笑道:“投机和重弩打造不易,若想制作精良,没个月余功夫本是不成的,然若造些勉强能用的劣品,只须万余匠曹辅兵足矣。”

        刘沐笑着摆摆手:“无妨,质量不够,数量来凑,直接将木料拖到隘口两侧的山脊,居高临下,饶是劣品,射程应也足够。饶是杀伤不到太多匈奴精锐,打击其士气也是好的,匈奴人不通教化,怕是又要当做甚么天罚神雷了。”

        诸位将帅也是满脸笑意,他们多是出身黄埔军学,又已领军多年,自是不迷信鬼神之说,皆觉着化外蛮夷真的好生愚昧。

        太子少傅赵立向来不苟言笑,然此时眼见匈奴行将覆灭,能亲手得偿一生夙愿,此时也不禁心情畅快,笑着叮嘱道:“校尉到时还得嘱咐好麾下将士,莫要因器械不良,弩箭和投石射得不远,反是误伤自身。”

        郅涿欣然应诺:“末将会下令,命将士将投机和重弩尽量安置在山脊的突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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