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得军学午课,到未央宫椒房殿用晚膳时,太子殿下突是冒出的一句话,弄得帝后皆是愣怔当场,只道自家儿子练武时伤了脑子,入了魔怔。

        “父皇,儿臣今岁寒休想入大农府见习。”

        刘沐如是道,压根不怕储君涉政会遭了自家父皇忌讳,盖因他深知,自家父皇心胸豁达得紧,膝下又唯有他这独子,且还是稚嫩得紧的独子,从未忌讳这些。

        非但是父皇,便是满朝文武,实也没觉着他这太子有擅权篡位的心思,更没这本事。

        依着大汉现今的军政局势,就算父皇欣然禅位,他也镇不住朝堂重臣,更镇不住军中将帅。

        金鳞虽非池中物,然在真正化龙之前,终究不过是一尾血统尊贵的池鱼罢了。

        莽直,有莽直的好处,就是鲜少自欺欺人,容易正视自身,太子殿下昨夜豁然惊觉,若非有父皇坐镇,满朝公卿将相有无数种手段,活活玩死他这尾小龙鱼。

        现已束发成丁,若再不趁早茁壮自身,待父皇垂垂老矣,再是精力不济,自己仍这般不成气候,怕是要为人鱼肉的。

        皇帝刘彻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家儿子,默然不语。

        皇后阿娇却是口无遮拦的咋呼道:“寒休两月,竟舍得撇下那如花似玉的小媳妇,不好生腻歪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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