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止父皇如此,诸位公卿将相亦如此,皆将外邦视若予取予求的囊中之物,行事见没有半分拖沓迟疑。
譬如大农令孔仅,就敢命属官向前来抢购奴隶的世家大族和豪商巨贾明言,百万奴隶多半尚未入境,此番虽是预售,却是要真金白银的收取“额预付款”。
父皇得知此事,非但不训斥他行事草率,反倒大为褒奖。
诸位公卿将相更因国库省下大笔支出,来年无须再“勒紧腰带搞基建”,纷纷命府署中的计司和集司重新估算编列来年预算,以便腊月向大农府财部申报。
尤是太尉郅都,迅速拟定出更为庞大的“水师购舰计划”,申报的明岁军事预算势必会超过百万金巨赀。
要晓得,国库岁入随逐年暴涨,然去岁也才渐渐超过八百万金,百万余金的庞大军费,必将超过国库岁入的一成,父皇却是破例,提早批允明岁扩大购舰规模。
换了过往,大农府必是会极力劝谏的,然此番却也没太过反对,盖因父皇当殿说了句,今后除兵械之外,旁的大宗军需品皆可着大农府向民间商家发标购置。
如此一来,大农府势必能省下大批人力物力,旁的不说,单说军服和军被,外包给田氏商团和联合制衣为首的诸多纺织商,效率无疑要比大农府所辖的工坊要高得多,成本也低。
嗯,不是说国企绩效差,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大农府工部和商部辖理百工百业,辖下工坊若不懂“抓大放小”,非但有与民争利之嫌,更势必因摊子铺得太大,顾此失彼,事倍功半。
向民间商贾购置军服,也早有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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