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沐做好心理准备,硬着头皮入了宫室。
皇后阿娇见得儿子来了,非但没有出言数落,反是笑眯眯的唤他近前,拿出两掌宽的硬纸片,让他细瞧。
“为娘近来苦练画技,且看看,这般栩栩如生,卓先生亦是自叹不如的。”
阿娇得意洋洋,如是炫耀道。
她口中的卓先生,自然是大长秋卓文君,阿娇昔年尚未大婚时,就曾拜卓文君为女师,现今虽已母仪天下,然每每论及诗词歌赋和琴棋书画之事,仍是会唤她“先生”。
尊师重道,乃华夏传统,阿娇虽不喜舞文弄墨,却也是切实笃行的。
卓文君是何等风华绝代,阿娇敢拿出自家画作如此夸耀,自是有底气的。
但见那副“画作”之上,一个胖嘟嘟圆滚滚的傻小子,正抱着半个寒瓜,咧嘴大笑,确实是“栩栩如生”,便连那梳着总角的小脑袋上,中间剃发部位刚长出寸许碎发都“画”得细腻分明。
刘沐傻么?
看着莽头莽脑,实则不傻,压根就不傻!
“母后这画作实在巧夺天工,然为何未见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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