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黎煜头一次听顾贺良吊嗓。

        平日里,无论台上台下,只要顾贺良一开口,稳重而磁性的声音便像是重力在吸引,牢牢抓住旁人的注意。

        更别提他一亮嗓,不仅次数稀少珍贵,就是行家也得甘心称赞。

        说学逗唱四门功课,唱可不是随便唱唱就了得的,得对味儿,才叫本事。

        顾贺良今天换了身纯黑色暗金丝线大褂,在台上慢走着,像散步般松弛自如,手中折扇敲击手腕打节拍,口中唱着黎煜闻所未闻的句调。他只觉得听在耳中,音色华美,音质纯正,忙而不乱,慢而不断,行腔酣畅流利,起伏跌宕。

        一丝阳光挤过粗糙的门缝,映在台上,恰巧落于顾贺良挽着折扇的手腕,是璀璨的偏爱,是遥不可得的妄想。

        顾贺良的身上有光。

        【人家顾老板,京津响当当的角儿!而你是什么人,你连家境背景都不清不楚!你怎么能奢望……!】

        黎煜呆呆地窥着,一种黯然的自惭形愧自脚底的影子缠绕而上,扼住他的喉咙,撕扯他陷入记忆中的千夫指。

        【那个学长,早就已经是准清北学生了!而你是什么人,你都还在指望别人救济!你怎么敢打扰……!】

        双腿灌满惶恐与不安,他只敢这么远远地仰望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