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暗下来,陛下今日也没见到他的融融。

        与白日里判若两人,此时那位权倾天下的永宣帝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长桌前,修长的手指极有规律地敲在那光滑桌面上。

        他身前正放着数十道珍馐佳肴,可他却一筷都没动,谢既白垂下眸子,看着身旁那摆放整齐的空碗,压抑的气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两旁侍候的宫人纷纷垂下自己的脑袋。

        平时楚国世子在的时候陛下不是还挺高兴的吗,今日怎么这么吓人啊。

        谢既白终于抬起自己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手指,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常德,冷声道:“融融还没回宫吗?”

        常德擦着额上的冷汗,陛下一声不吭地坐在这餐桌前已有不少一会儿了,看来现在是实在不耐烦了。

        常德如实答道:“回陛下,世子两个时辰前就已经回宫了。”

        谢既白立即起身,宽大的衣袖拂过桌角,他捋了捋袖口,对常德道:“他现在在哪儿?”

        常德硬着头皮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书信,弯下腰身将书信举至头顶,恭敬道:“回禀陛下,这是世子让老奴交给陛下的信。”

        谢既白立马就把信抽过来,语气中已然充满了责怪之意:“现在才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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