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恩红着眼,强忍着眼泪,固执又坚韧的脸上,看不出破碎的情绪,她安静地等着安寻哭诉完心底的绝望和无奈,只再追问了一句:

        “我在问你,如果我就是要定了你呢。”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她不再痛了,她又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安寻有多爱她。

        除了安寻,谁还会爱她爱到宁愿让自己遍体鳞伤也要为她考虑周全,谁还会宁愿隐忍着再次失去的恐惧也要给她自由。

        说要努力不那么爱你,是虚情假意,想要努力不再让你背负我过于爱你的压力,才是真心话啊。

        我假装天真,独留你在噩梦里纠缠,我心安理得的做着小孩,让你在某个辗转反侧的夜晚还是会想到那句“她只能拿命护你”。

        我怎么舍得,让你背负这一切。

        放不下外婆的劝告,是因为知道,你比我更放不下啊。

        “安寻,回答我。”

        简短的两句话,确是步步紧逼的态度,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心坎里扎。安寻已然千疮百孔,再也没有力气逞强,含着胸口垂着头,一点点抓住女孩的衣角,往肩头靠去,逐渐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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