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这一句和她心底的喜恶倾向完全一致的感叹在耳边响起的时候,这些年来的所有往好处的暗示都全然崩塌了。

        云簇只觉得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明白自己的想法——

        她不想嫁给沈慕,不想嫁到岭南。

        不想吃苦,也不想受委屈。

        马车仍旧在骨碌碌地前行,车轮无意间撵到一颗小石子上,车厢一阵颠簸。

        沈慕余光分辨出她的表情,始终带着一缕警惕的眉眼终于舒展开,眼底添了几分隐秘的笑。

        但他也明白凡事都要点到为止,因此很快收敛了情绪,预备找个借口离开。

        思及此,他侧了侧身子。

        忽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跟着是一队捕快从街上急急忙忙地穿过去。

        江北府一向富庶太平,鲜少会有卫队在大街上大马而行,百姓们既好奇又害怕,围在街边吵吵嚷嚷,一边想往前看,一边又被往后推。

        他们的马车正好被人群拦住,轻蝶站在车辕上看了看,最后无奈吩咐车夫换条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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