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想拿手机,被扣住了手腕。

        一只男人的手,指尖微冷,又很快松开了桎梏。床头柜灯即刻照亮了他的半张脸,睫毛低垂,看上去纤细而诡异,衣冠楚楚却站在他床边。

        凌安怔了一下,说:“大半夜的,你干什么?”

        严汝霏翘起嘴角,露出温和的笑靥,走近坐在床沿,这个动作配上此时诡异的时间点,无端给人以渐近的压迫感。

        “我想你了啊。”

        理所当然地说着,他卷起一缕凌安的发梢缠在指尖。

        细碎黑发铺在白色的枕头上,显得更浓黑,肤色也衬得更苍白,那双像在工笔画里才能出现的漂亮的眼眸也如白山黑水界限分明,正疑惑地盯着他瞧。

        严汝霏喜欢这样的凌安,无害,甚至柔软得没有一丝攻击感。

        “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不要……”严汝霏轻笑,“你不喜欢聊天,除非是面对面。”

        凌安稍微思考了须臾,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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