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天地间,忽如远客行。”

        小月透窗来,夜凉如水。

        川秋雨躺在上三层被子的床上,这是二山特地从隔壁取过来的,他怕川秋雨夜里冻着,睡得不安生。川秋雨答应了他让一段上游的放牛娃指点他修行,他别提多欢愉,恨不得搬来百床被子。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客行。”川秋雨瞧这一句,颇有感触,反复琢磨了许久,打哇哇落地起那日,就注定了一生漂泊,居无定所。生于川府,却许多年寻不见爹娘,旁人称他是个野孩子,爹娘早死了,他才不信,一直盼他们归来那日,可南山一别,也是不曾听他们再唤上一声秋雨,只道是寻常了。再瞧眼下,地灵街,望山集。

        阴差阳错,始料不及,人或许生来如此吧。

        修行一途当如是这般,久居一处,井蛙观天,可是修不得甚门道来。还当是游历人间,山川大河,体生离死别,悟苍天大道。不过这些于六段中游川秋雨来言还是太久远,但无妨,已在路上了。

        梦里不知身是客。

        川秋雨做了个梦,梦见了她们。天池小桐,青城沈寒烟,还有一人是醉花楼的小雨桐。梦里青草碧连天,他携三人踏青。

        悬想。

        五月渔郎相忆否,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不知这三人可这念叨他。

        他摇摇头,醒了,许久不曾睡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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