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期明知晏迟肯定有这能耐,但她仍然不想晏迟以这样的方式“示好”:“晏郎要报复,何不干脆针对沂国公?他要是获罪,被夺爵,晏竣跟晏四郎也就没什么好争的了。”

        “晏竑跟你就这么投缘啊,你还真是为了他,足够考虑周全两肋插刀。”霜色又在晏迟的眼眸深处凝结了。

        芳期扶额:“就算投缘,不也是因为晏郎你的缘故么?要晏四郎对你有恶意,我保管跟国师你同仇敌忾。”

        晏迟半天没说话,芳期却能感觉得到他在一眼眼睨瞧她,干脆移开手,要看就看吧,看看我够不够理直气壮,是不是胳膊肘子往外拐。

        “你说对了。”

        芳期:?

        “今天我的确心情不愉,原本没打算这会儿子就找晏永、黄氏的不痛快,但我心里一犯堵,就不乐意让他们好过。黄琼梅的下场还不足够让黄氏痛彻心扉,晏永这人无能归无能,但行事小心,他现今还没犯下足够夺爵的罪行,我暂时还不能够让他身败名裂。要让黄氏尝到大刀剜心之痛,晏竣就得先死,我希望等黄氏回来临安,收到的是我给她的这份大礼。”

        晏迟起身,斜一眼芳期:“跟我来无情楼。”

        无情楼上,能望见万家灯火,也能望见一整座沂国公府。

        晏迟伸手,往月色下,依稀能见的一排阶梯指点:“当年,我就是因为把晏竣推下那几级阶梯,几级,不是从最高处推下去,是站在离地面的三、四级石梯上,是晏竣拉我去的那里,他说他要陪我四处逛逛,开导安慰我,这话,是他当着一堆仆妇面前说。

        仆妇们都没跟着,他们相信晏竣的话,觉得晏竣能照顾好浑浑噩噩的我。他‘开导’我,说我阿母是个疯妇,活着累人累己,早死早解脱;他‘安慰’我,说我阿母还是留给了我念想,就是疯症,我得疯成阿母一样,阿母才能含笑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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