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琼梅虽一无是处,到底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他明白父子要是离心,是家门不幸的道理。

        这么多年来寄以重望的嫡长子,不是说舍弃就能够舍弃的。

        黄琼梅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跟黄元林摊开来讲,他得让长子明白他是被逼无奈,要怪就怪覃宰执太过咄咄逼人,如果不听覃宰执的逼令处死涂氏,他们一家人都会被连累,他也不忍下手的,真的是别无选择,他对不起他们的母亲,今后一定会加倍补偿他们兄妹二人。

        可是还不等黄琼梅解释,只不过先问黄元林是不是知道了涂氏身故的事,黄元林就大惊失色矢口否定:“儿子不知道,儿子不知道,阿娘不是去避难么?阿娘怎么会身故?阿父可千万得相信儿子,儿子定然会守口如瓶!”

        黄琼梅哑口无言。

        外甥和侄儿的话,黄琼梅选择相信外甥。

        因为他杀妻,涂氏是鬼樊楼匪孽,谋刺覃氏未遂,件件事情都足够悚人听闻,如果不是儿子告诉的外甥,只能是晏永夫妇或者覃家人泄露。黄元林相信妹夫和妹妹,肯定不会让这等秘丑声张,而这样的事若是出自覃氏之口,外甥怎么可能相信?

        更不要说儿子的演技着实是太拙劣了,嚎半天丧都嚎不出一滴眼泪,肯定早就知道了真相,悄悄哭过不少场。黄琼梅又想儿子这段时间居然没在他面前露出端倪,更加笃定了儿子肯定心怀怨恨,今天之所以惊慌,是因为他突然揭开了儿子的伪装。

        黄琼梅看着儿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彻底捅破窗户纸只能立时激发矛盾,他根本就没做好准备面对父子反目成仇的恶果,还是等等吧,安抚着儿子,拖延一段,等彩凤从邵州回来,彩凤会有办法挽回的,他已经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了外甥,外甥当然明白不能状举罪案,不能自乱阵脚。

        黄琼梅连连告诫自己,可是心情却乱糟糟惊惶惶的,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在黄元林看来,父亲的沉默带着一股子阴狠劲,说明父亲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他更加惊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