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当然不能转身就走。

        覃泽终于看见了桃林深处的一座凉亭,原来抚琴的人是他的生母。

        发上珠钗,月白禙子,同样是缟素的着装,专注的抚琴,神情如琴声哀切。

        他往过去,步伐沉重,有一种恍如置身暗林险崖的错觉。

        王氏终于让琴弦安静,短促的余音里,她抬头看着自己就快为人父的儿子。

        “泽儿,我从来没对你提起过你的长姐,她叫芳莞,她要是活着,今天是她岁满三十四的生辰。”

        覃泽并无震惊。

        母亲的确没有提起过,但他知道他有夭折的长姐,还有两个未足岁就病亡的哥哥,他甚至已经知道了长姐的遭遇,但他不知道今日竟然是长姐的生忌。

        “母亲节哀。”他只能这样安慰。

        “你以茶带酒,就当祭拜莞儿了。”王氏指了指一杯清茶,轻轻阖目:“莞儿没见过你,也没见过姿儿,她要是活着一定会待你们亲睦无间,她跟你其实很像,是好孩子,可我那时并不是多么关爱她,因为我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失去她。

        莞儿是我最愧对的孩子,我对她忽视太多了,她之后我先有了幸儿,但幸儿先天不足,不久就夭折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懂得节哀顺变,莞儿安慰我,我反而嫌烦,我不想分心照顾她,所以坚持把她送去做帝姬伴读,她不愿意,但我硬是要她顺从,她到底不敢违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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