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九山并不厌恶丁文佩。

        因为丁文佩虽然也长着一双单凤眼,性情却跟童氏大不一样,有主见,深城府,擅长察颜观色,对于亲长还并不算千依百顺。

        丁九山其实知道丁文佩根本不想嫁给晏迟。

        他的这位孙女直言,晏迟的礼遇,只不过基于赵瑗的情面,孙女却大不屑于承他人之情,文佩是想嫁一个真正爱重她的夫婿。

        在丁九山看来这就是童氏从来不具备的见识。

        丁围担着陷害长嫂的罪名,他的子女皆会受到牵连,孙男还小不用过于担心,但孙女文佩已是择婚的年岁,就这样被耽搁了着实可惜。

        “向公之计虽说稳妥,但在丁某看来,倘若晏国师能说服沂国公罢休,这件事或许就能不了了之。”丁九山因为上回设宴晏迟竟愿赴请的事大受鼓舞,他深觉就这样对晏永妥协很是可惜:“向公,国师若真愿跟沂国公夫妇化干戈为玉帛,早便认同了父母之命,黄氏又哪里会如此敌视于我?丁某女孙四娘,才识智计敢称不输须眉,能得国师礼遇,并非侥幸而已,所以丁某以为应当让……”

        “丁九山!!!”向进觉得自己肺快炸了:“你去寻晏无端,让他为了你的孙女违抗父命?!你想没想过万一是你自作多情,晏无端再一状告去官家面前,谁给你泄露的这一要秘?丁九山你原来是想拉我跟你陪葬的?!”

        丁九山不想听从向进的话就这么服输,但他也明白现在不能再多树敌。

        面沉如水的回家后,丁九山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终于下定决心,他先在丁围身上下功夫,努力说服次男他是胜券在握,又找孙女丁文佩面授机宜,不用多久,次日他就等到了天子的召见。

        天子今天有点烦。

        当然是因为太子禀报四皇孙自从昨日洗三礼后,半夜惊哭,竟啼哭不止,太医院的医官束手无策,只有一个道医壮着胆子说“怕是中邪”,好在立即请了晏郎,找出根由,天子当即下令把付姬遣送出临安,许她一笔财银置居,终生不得接近临安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