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娘子出来吧,老夫都听到你在后头喘粗气了。”

        覃翁翁一大把年纪了耳力早就退化,但头脑尚且灵活,他听不见涂氏的粗气但料到涂氏必定在隔间后头听动静。

        涂氏只能出来。

        她一看见笑靥处生着颗朱砂痣的妇人心中就是一跳。

        “吴娘,你看看涂娘子,是否就是故人?”覃逊对妇人道。

        黄琼梅也终于看见了妇人的正脸,眉心都忍不住一跳——这妇人年华虽老,但眉眼竟生得极其精致,她这时脸上没敷脂粉,未用镙黛染眉,可秀眉舒展像春风里的柳叶,眼尾像经过了妙笔勾勒,凤梢微翘,尚还天然含情。

        年轻时必定是个美人胚子。

        “确然就是故人,还没老得让我认不出。”

        妇人语气里全是恨意。

        涂氏往后退了一小步,但她外强中干直瞪着妇人:“什么故人,我并不认识此妇。”

        覃逊慢悠悠地说道:“黄少卿,这妇人姓吴,七岁时被掳去了鬼樊楼,困在沟渠里数载不见天日,且还被鬼樊楼的匪类奸/辱,坏了她的清白,想逼着她行为暗娼之事,开封城破,鬼樊楼众匪忙着奔逃,她才终于侥幸脱身,只是逃难时不慎摔伤了腿脚,落下终生残疾。啊,这可怜的妇人正是被涂娘子骗去了僻静处,才被涂娘子的同党掳到开封城下沟渠。”

        “覃相公休得血口喷人!”涂氏两眼圆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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