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摇了摇头,彻底歇了做媒的心思,只道:“朕今日召无端入见,原是有事相询,朕打算赐婚荣国公之侄周宣与辛承旨嫡幼女,但却还有些迟疑。“

        “官家之所以迟疑,是因贵妃图与辛门联姻一事,乃志在必得吧?”晏迟微笑。

        天子再度扶额:“这天下之事,看来是真没几件能瞒住无端的。”

        这话,晏迟可不敢承认。

        “官家明知臣与辛远声是友交,而辛承旨其实并不愿涉入贵妃、德妃之争,所以对于嫡幼女的婚嫁十分犯难,又因最近,越国公府与郑国公府联手,逼得桓国公都罢休了,打算替司马修另求大家闺秀为妻,臣又怎会充耳不闻?”晏迟否定了自己并非无所不知的“神仙”,又道:“官家既以此事相询,那么臣就要说不情之请了。”

        天子放下了手,严肃地盯着晏迟:“无端为了辛氏女,竟以私情相求?”

        “晏迟宅邸,姬侍成群,且又一贯不愿拘于礼教,行事无常得很,辛远声可不想把自家妹子推进晏迟这么个火坑,所以晏迟虽是为了私情相求官家能够开恩,但却并不是也想求娶辛门嫡女。”

        天子的神情这才缓和几分:“那么无端所请,必是求朕不以御令干预辛承旨择婿了?”

        “官家圣明。”

        “但朕意欲让坦之镇守砀山,若不对辛门施以恩络……岂不慢怠功臣?”

        真是够虚伪的了,晏迟在心里鄙夷着一国之君,脸上自然不露痕迹:“联姻国戚,非辛公情愿,是因辛公明知贵妃欲为太子固势,但在辛公等臣子看来,太子又何需固势,官家为君,太子为储,官家便即太子之势;周圣人为后,官家为君,官家同样也是周圣人之势。辛公为忠耿之臣,方才不为攀附权贵所动,既是忠耿之臣,自然也明白雷霆雨露皆为君恩的道理,辛大夫出使辽国达成和议有功,却根本没有恃功而骄的想法,便是官家无意让辛大夫镇守砀山,辛大夫也不会有抱怨之辞。”

        “根据和议,齐鲁归属辽治,砀山不能不设镇防。”天子蹙眉道:“坦之骁勇善战,确然是镇守砀山绝佳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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