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起身过来,将盒子拿过来递与卢嘉瑞。在旁的清兰接过盒子,打开,拿出里边的纸卷交给卢嘉瑞。

        卢嘉瑞将纸卷打开,看纸上写的是一首诗:异禀天赋难靖安,财货盈室锦衣衫;浪蝶摧花蝶残伤,强牛虐田牛累瘫。营求需索总遂愿,荣辱得失全归还;半生炫烂半生隐,今世尘缘今世断。

        卢嘉瑞想起来,这是许多年以前与占宣立初到三清道观去游玩时,请简道长看相算命,简道长写给自己的推命诗。如今他再看到时,这诗意似乎更明白了。如今自己什么都有了,但“伤残”了,也“累瘫”了,难道真的要“全归还”?

        对了,既然简道长早就能判断自己的命运际遇,何不就找简道长开解?不说别的,简道长本来就是一位医药高人啊!

        “快去——叫——邱管家!”卢嘉瑞吩咐道。

        红衣一听就连忙出到门外叫逢志,让他去唤邱管家。

        不一会,邱福赶到,卢嘉瑞费了许多力气才吩咐清楚,让邱福与逢志带上苏纹,到三清道观去请简道长来。卢嘉瑞交代他们,关于自己的病状就让苏纹去单独跟简道长说。

        邱福听得明白,就赶忙让逢志去叫上苏纹,雇了一辆车,邱福骑马,逢志与苏纹坐车,一同赶往三清道观,延请简道长去。

        晌午过后,简道长便随同邱福三人回到卢府,直接就到书房看视卢嘉瑞。

        “数月不见,不想徒儿竟至于如此模样,真乃恍如隔世一般!”简道长见到卢嘉瑞,略施礼毕,不禁脱口说道。因为在他眼里,卢嘉瑞形貌改变之大,远出乎意料。卢嘉瑞如今面容瘦削,肌肤发黄;印堂晦暗,颚骨突出;双眼深陷,眼神离迷;话语低噎,却已声嘶力竭。在简道长看来,卢嘉瑞全然没有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倒像一个行将就木之人!

        卢嘉瑞座靠在躺椅上,神情慵垮,红衣在一旁扶持着。卢嘉瑞不能下床为礼,只能就坐着向简道长点首致意,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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