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往后,庇护他免受风雨的一堵高墙彻底坍塌了,江子墨只觉自己身处一片空旷而寒冷的漫漫湖面,湖水漆黑,轻而易举将这只孤苦伶仃的离巢雏鸟吞没进漩涡里。
江子墨狠狠抹了一把泪,脸上浑然都是血迹,他眼里黑得深不见底,瞳孔中燃着一簇仇恨的烈火,他紧紧攀住这一线生机,猛然抬起头来,一掌几乎拍碎了药案,江子墨怒吼道:“是谁!!”
他狂乱地拂开地面被血浸透的药方,一脚踢开板凳,将丛松缓缓放平在地面。
江子墨强忍着自己不去想捉到凶手将其碎尸万段的场面,他摘下染了血的手套,用干净的手指轻轻拂过丛松的眼。
他看起来仍是年轻的模样,除去毫无血色的嘴唇,和颈间那道入骨的伤痕,整个人就像是在梦乡里安然入睡。
江子墨跪下来,低垂着头,好像还能看见男人的呼吸轻柔地拂过唇上一点绒毛,他恋恋不弃地盯着师父的脸,头越垂越低,他附在那具尸身的耳边,轻声问道:“师父,是谁?”
门外的颜元珊听见他先前的哭声和怒吼,整个人摇摇晃晃,颤抖如风中残烛,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
忽然此时有一众衙役踢踢踏踏穿过院子,为首一人腰上挂着个木牌子,对着满院血污皱了皱鼻子,指着颜元珊道:“你和这家人是什么关系?”
颜元珊没有回头,她看着旁若无人弯下腰贴近地面的江子墨,强行忍住想要跑过去看看的冲动,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热泪潸然而下,唇角蜿蜒流了一线鲜血。
后面的小杂役狗仗人势,探出一个头来冲着颜元珊喝道:“老爷问你话呢!速速回了!”
众人只见到颜元珊袖口无风自动,紧接着人群里传来“哎哟!”一声惨叫,先前探出头来的杂役,嘴唇牙齿处血肉模糊,斜斜插着一把小银刀。
那柄刀带起的劲风卷了个旋,转着弯轻而易举割开了皮肉,钉在了他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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