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顿了顿,被邱戎拉得险些栽倒,这时候才能看出他瘦得像根细长的木杆,好像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了。潭肆完全无视了邱戎快要蹦起来给他使的眼色,还要再开口,房门却忽然被推开了,紧接着传入耳中的是一句:“客官——饭来啦!”

        一个伙计托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歪歪斜斜摆着三碗盖浇面,杂酱豌豆厚厚一层铺在上面,只能看见从碗的边缘溢出的那一点,每只碗都被一整个硕大的熏鸡腿笼得严严实实了,只有香味儿顺着飘过来。邱戎眉开眼笑应了一声:“好!”,那少年也像是饿坏了,狠狠吞了下口水。

        潭肆张了张嘴,还没说出来的话就这么被早饭打断了,他也不再言语,伙计看着屋里的三人,便将隔壁房的两碗面也一并放下,托着空木盘走了,帮他们带上门:“您吃好嘞!”

        邱戎风风火火冲到桌边,一屁股就坐下来,他捏着筷子夹起鸡腿,惊呼道:“嚯!好沉,不便宜吧,潭小友真是费心了——”

        潭肆咬牙切齿打断他:“闭嘴快吃,废话少说。”

        二人在桌面一齐嗦起面来,潭肆虽不是食不言寝不语,但架势却是实打实的端正,吃饭不弯腰只低头,吃面也不见声音,鸡腿能用筷子文雅地分开来,再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得慢条斯理。再反观邱戎,就差把脑袋埋进饭碗里,潭肆真怕他嗦着嗦着忽然一条面挂上鼻梁,那画面他光是想了想都不禁牙酸。

        邱戎三下五除二干掉一碗面,此时正手持鸡腿啃得上下翻飞,他眼神一转,有些惊讶地冲一旁道:“怎么不来吃?”

        潭肆也停下动作,握着筷子看了过去,先前那少年还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看着他们吃饭。

        潭肆皱了皱眉,还是勉强将不必要的风凉话咽下去了,堪称面无表情道:“再不吃要凉了。”

        邱戎疑惑道:“这不是凉拌的杂酱面吗——唔唔唔!”

        潭肆一筷子将鸡腿又怼进他嘴里,不耐烦道:“快吃,一会走了。”

        邱戎吐出一根骨头,费力道:“不是要在此处歇息两日吗,怎么马上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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