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年历代以来,冰嬉活动举办于慕瀛台。慕瀛台四面环水,临立无数精美亭落阁楼,时逢腊月殿宇白头,湍流凝望结上一层冰霜,可谓之盛景。
皇榻以冰块雕刻而成,上边铺以貂皮狐毛以供保暖。因为皇帝身子抱恙的缘故,龙榻四面八方被围以黄缎渥帐,严严实实地裹住火炉里的温暖。帐帘上的腾龙本该是威风,只是绸缎硬是被塞到坐垫里,像是条夹着尾巴的狗。
侯佳音默默渡入一口奶酒,有些不安地往裴韫身边靠拢,轻声道,“那西南蛮夷子瞧着有些凶。”
又何止是凶啊。
单于联合南昭直破西北,又亲自砍下了匈奴首领的脑袋。此番占据西北大片领域,又与南昭谈了不少条件,可谓是风头一时。
单于燕本是西南最烈最傲的鹰隼,向来视南昭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可借此势头打压南昭,他如何能够放过?
他如火炬般凌厉热烈的视线好似要把明晃晃的帷帐烧出个窟窿来,半是讥诮半是严肃认真的询问,“皇上近来龙体如何了?”
宋晟讲不出一句话。只听见里边窸窸窣窣的响声后,高洪海尖利的嗓音直破亭台上空,“皇上多谢可汗挂念,只因受了风寒,实在不好与您见面。”
“皇上若是真不方便出面也是无碍的。”单于燕哈哈笑道,“本王今日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单单想见见绝代姿容的六公主罢。”
“我南昭国美女如云,就是舞池里边的人儿个个好比九天神女。”宋昶给边上的侍女使了个眼色,“还不赶紧去服侍可汗?”
“王爷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今日目的只为公主来,若将旁的美人抱入怀,怕是要惹怒她生气。”单于燕的笑容冷淡,喜怒不明地勾唇挑衅,“莫不是阆中会盟只是纸上谈兵,现在要反悔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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