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翊有些迷茫地看着这个人,他眼里只有这个人,那些白大褂蓝制服的人,好像只是天台的背景一样,他看不见。
脑子一片混乱,他只记得那些糟心的事情,周围哪里都是冰冷和灰暗,只有那个人周围似乎散发着光芒。
他想过去,可是又不想,什么都没有了意义一样。身在黑暗中的人,即使看见了远处的光源,也逃离不开如影随形的黑暗。
妈妈死了,爸爸出轨小姨,最讨厌的表哥是自己的亲哥哥。
最亲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在看自己笑话,众叛亲离的感觉从沼泽下面伸出手来,把他往地底拽,厚厚的泥沼已经淹过了他的胸口肩膀,毫不留情地卡住他的喉咙,挤压他肺部的空气,他喘不上气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即使是正常人,在经受此种打击都会陷入绝望,更何况是一个双相患者,抑郁发作起来,他无助无望无用,只想痛快地了结自己的生命。
方欲晓心疼极了,慢慢靠近他,跟他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小羽,你还记得我吗?”
邢翊不想去想别的,也不想回答他,他转过去看着楼下半黄半绿的草坪,手松开了护栏。
“小羽!!”方欲晓吓得心跳都要停了,好在邢翊回头看他。
“小羽你不能离开我……”方欲晓泪水弄湿了脸颊,低头的时候从睫毛落在镜片上,景物变得或大或小不再真切,“你不能忘了我,你说你爱我的。我妈妈没了,你是我的爱人,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他走到离邢翊五六步远的距离,邢翊听见他提到妈妈,认真地看他,耳朵里脑子里都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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