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云:“……”

        可怜李太医不过而立之年,本来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然饱经太子磋磨,身心俱创,平日一想到太子就摇头叹气,眼角已经长出几道细纹,家里夫人都嫌他老得太快了。

        李松云一阵心酸,于是专拣不好听的说:“意志在殿下。”

        话音落地,他就收到了一记如有实质的眼刀子。

        宋弈被戳中了心事,嘴角要扯不扯,攒了一天的好心情顷刻败没了,有意发作一番,无奈顶着一脑袋银针,他只好用十分平缓的语调说道:“孤是问你。”

        李松云作了一揖,略一思忖,磕巴道:“微臣、微臣惶恐!”

        宋弈屈起手指轻扣桌面,“讲。”

        其实他自己的状况他清楚得很,好也好,坏也罢,总归没几年活了,非要逼问这一遭,纯粹是想吓唬吓唬李太医。

        李松云艰难道:“殿下若意志坚定,愿潜心调理,心情再豁达一些——臣的意思是殿下不要过分执着于已然发生且无法再改变的事。”

        “臣相信,殿下会逐渐恢复,一日比一日好,可与、可与常人无异。”

        宋弈听完,显然没放在心上,“是么?倘若孤一直如此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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