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如此不识趣!”
少年咬着嘴唇,闷头走出驿馆,脚下越来越快,飞快地跑进夜色中。
温珣气得抬起药罐,到底还是没摔在地上,又不想喝,头更疼了。
那夜,他又做了梦。
与三五好友踏春而来,听说北方五州收复,镇北军得胜,班师回朝,街上人潮涌动,好不热闹,欢呼四起。温玦正与三两知己同僚在茶楼上闲坐,见到温珣一行人,便叫他们一同上去品坐闲谈。
随着一阵高呼和大锣声,他们齐齐被窗外吸引了去。黑甲凛冽,旌旗蔽天,带着嗜血后的肃穆杀气,那支让匈奴人闻风丧胆的军队正经过南熏门,沿着朱雀大街,朝他们走来。
在场之人无不感到一阵紧张,那是冲天的杀气,如千钧般压在心头,在无数次死亡中挣扎求生出的一支铁血精兵,铁甲鼻尖隐隐都能闻到那股铁血腥味。
“大祺有镇北军,当属国之大幸。”一人似乎在耳畔叹道。
在一队步兵之中,一位跨着红色大马的人闯入温珣的眼里。
他只能从泛着冷色的头盔边角之中窥见几分侧颜,这人高大的很,穿着一身重甲,身后披风烈烈,整个人显得与这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
牵着马绳缓慢踱过面前的街道时,似有所感般,周忌抬头仰望,漆沉如深夜的目光不期然与温珣在空中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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