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程映安也意识到这件事一定十分重要,于是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宛言轻叹一声,这才将事情都说了出来:“其实家里的事,我一直没想好要怎么告诉姐姐,今日奶娘忽然过来,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这样也好,也替我省了不少话。”
“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母亲的确是被张氏给害死的。那时候见母亲的病一直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我只以为是大夫无能,于是便偷偷将药方抄了下来,拿出去请外头的大夫看,可是看了几个大夫,都说那方子没问题。”
“只怪我那时候年纪太小,万万没想到张氏竟然心肠如此歹毒,将我母亲药中的一味田七,偷换成了别的药。虽然药效相同,可是田七却是活血而不耗血,常年喝着,再仔细调着方子,并不会有事。而被换上的药,长久吃着,却极耗人气血。”
“若不是有一日听见那张姨娘与大夫说话,我也要被蒙骗至今。”
她冷静地将一切说完,程映安眼里已满是泪水:“这些事你怎么从未告诉过我?一个人就这样把话憋在心里,该是有多苦啊。”
见状,宛言替她擦了擦眼泪,又道:
“咱们认识的时候,我已经在淮扬了。我也曾将事情告诉祖母,可空口无凭,反而会打草惊蛇。祖母临终前,担心我年幼,继续留在府中会被张氏暗害,所以才要我以守孝为名,回到淮扬。且要我,最好一辈子都不回永安。”
“我知道母亲也不愿见我因替她报仇而将自己置身险境,所以便想着,一辈子待在淮扬也就罢了。可如今我既然回来了,那么一切,就不能当作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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