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却是笑得开心:“噢我晓得了,少爷是买来要送给夫人的吧。夫人要是看见了,肯定高兴呢。少爷怕是晚饭的时候忘了给了吧,不如这会子交与我,我这就送去?”
“啊不!”寇衡也没多想,就抬手制止道,一面又转了眼睛,“这个,这个,哦对了,这是表少爷买的,要带回京去送人的,并不是夫人的。”
对不住了明生,反正你也不是头一回替我背锅了——寇衡如是想。
“哦,是这样啊。”晚霞点了头,“那,既是表少爷的东西,又如何会在少爷你这里呢?”
寇衡不免心里叫苦,这个丫头,说她老实,还真是老实过头了,怎么就问个没完了?
无奈自己撒谎在先,这时候,也就只有顺着填了:“他当时没的手拿,我就先替他拿了。”他随口糊弄道。
晚霞却是忠仆,丝毫不觉有异,只问:“那,我再与表少爷送去?”
寇衡心里暗暗叹气,面上却还是挂了笑:“不妨事,他自己会来拿的。”
说着,不等晚霞再开口,就赶紧推了她出去:“好了,我要沐浴了,你们且在外面候着吧。”一径给晚霞推出了房门,顺手关上,这才松了口气。
他背抵了门,低头去看手中的那一方帕子,眼前蓦地又出现了那张俊俏的脸来,脂粉未施的天然红晕,清亮的眼,并不因那一丝惊慌,而失去楚楚动人的神采。也难怪谢明生会夸,她那一双眼睛,生得极好。
他这样想着,握了帕子的手,不自觉上移,送往鼻尖轻闻,嗯,淡淡的香气,似乎并不是什么脂粉味道,而是极自然的草木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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