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岁宁不太爱说话,老顽童却是个话痨,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好在之后也没有幻境了,不然催岁宁真想丢下他一走了之。
老顽童告诉催岁宁,他少年意气时不爱着家,青年中年时就喜欢五湖四海地乱走,结交四方之友,结果老年回家时,家中只剩下了一个奴仆在等他归来,垂垂老矣疾病缠身的,也许是心愿了了,那奴仆没过几天就病死了。
他正要给人操办后事,鬼祸就找上门来了,他只来得及捞走那人的一只酒葫芦,往后余生落叶归根的家就全毁了。
好在他这些年江湖浪迹,逃跑功夫了得,这才在百鬼横行之际,硬是坚持到了仙长前来救人。
催岁宁安静听他说着,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也不晓得该怎么开口和他说话。
又或者说,他只是想对一个人倾诉倾诉罢了,催岁宁什么都不需要讲,只需安静地赔他走完这段路途,这就够了。
有人作陪,即便只是个陌生人,也有种时光在加速前行的感觉。
很快,两个人就走到了问心桥的另一边。
催岁宁站在桥头,遥遥看了眼来路,这时候,他看到的是一条平平无奇的草藤木吊桥,也没有什么明灯指路,就好像方才肉眼所见的十里繁华终于走尽,忽然悟到了返璞归真的万物本质。
那老顽童也跟只猴子似的,左手勾着一个小型石灯塔,右手置于额前,啧啧称奇道:“这问心桥倒是有点意思,小友别看了,我们继续走吧,前方该有更有趣的东西等着你呢!”
催岁宁心想谁是你小友,却也莫名觉得周身暖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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