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烈日当空,岑远紧紧盯着那颗低垂的脑袋,语调却冷冽如冬日冰窟:“抬起头来。”

        “是。”碧灵应道,而后缓缓抬起脑袋,只剩双眸微微垂下,落在地面上。

        那张脸不说有多么惊艳,不过倒是比一般人家的女子多了两三分秀丽。

        岑远在上辈子也曾见过这张脸,次数不多,无非就是在他进宫看望母妃的时候瞥见几回,只有依稀的印象。而当岑远彻底记住她的时候,这张脸上的秀丽已经不复存在,只留下可以与脖子上缠绕的白绫交相辉映的惨白。

        ——那是在蒋昭仪去世之后。

        上一世,岑远曾被指派前往蜀地,负责勘查柳木镇在多年前鼠疫过后的重振工作。而当他从蜀地回到长安时,得知的却是母妃蒋昭仪自他走后不久就开始出现痨疾的症状,当时已是重病在床。而没过几日,她就溘然长逝。

        当时太医声称死因并无可疑,宁帝就没有让人深入调查,但岑远总觉得事有蹊跷——毕竟蒋昭仪一向身体并无大碍,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染上痨疾?

        因此,他私下查了一个多月,矛头最终指向当时锦安宫中的一个宫女。那个宫女是自一个多月前开始负责蒋昭仪的饮食,悄无声息地将无色无味的慢性药加入蒋昭仪的饮食中,短短时间内,就能让人看上去像是因为疾病自然死亡。

        而那个宫女,正是这名换作“碧灵”的女子。

        当岑远查到这一步后,带人前去捉拿碧灵,谁知对方已用一匹白绫自我了断。只是这真的是自尽,还是被封口,就只能被埋在黄土之下、心照不宣了。

        在这之后,岑远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他不想去争、装作不争,就可以让其他人彻底消除对他的芥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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