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叶然伸了个懒腰,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出竹屋,便瞧见唐眺又坐在廊下折纸鹤。

        云韶山以险峻著称,竹屋悬挂在峭壁之上,门廊不过两掌之宽。唐眺坐在那薄薄的竹板上,脚下便是云山幻海、万丈深渊。他倒是一点也不恐高,照旧怡然自得,一条腿还在空中晃悠。

        “参悟得如何?”见邵叶然来了,唐眺便随手将折好的纸鹤扔向空中。那纸鹤飞入云海,很快踪迹难寻。

        邵叶然摇了摇头,在唐眺身边坐下,也拿起一张白纸折了起来,“还是老样子。只要一入定,我眼前就是一个烟熏火燎的大土坑,跟个无底洞似的,无论填进去多少灵气,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唐眺向来不善言辞,看了邵叶然半晌,只说了一句“明天再试试”,便埋下头又折起纸鹤来。

        “明日复明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邵叶然叹了口气,叠了个歪歪扭扭的纸鹤丢了出去,“我看我多半是没有修仙的命,也真难为你当年一步一步把我扛上无垢宗了。”

        邵叶然的纸鹤不但其貌不扬,结构上也有不小的缺陷,飞了不过半尺,便直愣愣地坠进深渊去了。

        唐眺蹙起眉,绞尽脑汁想挤出一句安慰的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最后只能像往常一样,拍了拍邵叶然的肩膀,干巴巴地说:“邵叶然,你坚强些!”

        这样的对话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每次都以两人闷头折纸宣告结束。邵叶然偶尔会想,如果有人到崖底的相应位置搜寻,恐怕能捡到一大箩筐的纸鹤。灵巧精美的出自唐眺,歪瓜裂枣、天生残疾的那些,则无疑是他邵叶然的手笔了。

        纸鹤的精美程度,恰如两人的修炼水平。

        来到无垢宗的第二周,唐眺便参悟了【幻形诀】。这速度简直前无古人。众人都说,若不是唐眺来得不巧,恰逢宗主闭关,他一定早已成为了宗主的亲传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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