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向夫子长揖到底,喊了声夫子。一阵热风吹过,前面两人谁都没说话。

        良久,听到刘秀才长长叹了口气。

        “是你母亲不让你去的?”父子问道。

        张泽也不说话,直立在那里,少年身体单薄,洗得发白的衣服下面空荡荡的,看起来摇摇欲坠,颇有戏文里说的文弱书生的模样。

        “你弟弟都去了,你却不去?你这是要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刘秀才的话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参加科考是顶好的出路了,而且当今陛下注重科考,以你的资质,将来出人头地指日可待,可千万别学你母亲的目光短浅!”刘秀才苦口婆心劝道。

        “是啊,张泽哥哥学得那么好,怎么能不学了?”小花儿也忍不住插嘴,她不知道刘秀才昨天竟然提出了免束脩的事,如今听到了,自然是和觉得张泽哥哥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刘秀才这才看到张泽后面跟着的小丫头,刚才情急根本没注意,此时打量过去,见小丫头面露关心,不由得欣然一笑,“没想到还有人愿意为你说话,整天冷着一张脸,再这么下去,恐怕连心也要冷了。”

        说完这句话,刘秀才便想起张泽的父母亲,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笑着问小花儿,“张富家的闺女?瞧着又长高了些,这脸蛋好像也白了些。”

        刘秀才一边说一边捏了下小花儿的脸。

        小花儿嘴巴翘起,娘亲说自己这几天晒得跟碳炉似的,暗道刘秀才这读书人的嘴居然也是会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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