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欢快的钢琴曲演奏到了高潮,琴凳上端坐着的那个青年长身玉立,灵活而纤长的指头如雨点一般落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

        贴身的定制西服衬的他像一位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他弹着逢时听不懂的曲子,屋内飘着那缕熟悉的蔷薇香。

        但逢时没看见逢姳,他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很不好的念头。

        这个念头迫使他一步步地靠近克洛诺斯,他的脚步像猫一样轻,仿佛落地的不是他的脚掌,而是他的魂。

        最终他在他身后不到半米处停下了,萦绕在鼻尖的蔷薇香越来越浓烈,那股熟悉的香气斩破了他的镇定,他颤抖着微微俯下身,然后认真又胆怯地嗅了一口克洛诺斯后颈上腺体所散发的气味。

        难怪逢睢说……一切的真相就在克洛诺斯的身上。

        他还以柏莎的名义保证,他一定会碰见她的。

        逢时的目光微颤,强忍下那疾风骤雨般的失落与悲恸,体内似乎有一只凶兽嘶吼着要挣脱牢笼,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

        这样的相遇……也能算得上重逢吗?

        名为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将他侵吞殆尽,那一瞬间,他恨毒了那位血缘上的冷血生父,也恨极了眼前这个光风霁月的青年人,恨到连逢睢欺骗他这件事,都变得举无轻重了。

        逢时下意识点击了个人终端上的一个便捷按钮,草稿箱内的离婚协议便自动发送给了林封尧,随后他扣住了那只从袖口滑出来的精致小枪,下一刻,黑洞洞的枪口就抵住了克洛诺斯的腺体。

        琴乐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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