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衣想起嫦娥奔月,想起祝融探火,在无尽虚空外,是不是就是他原来的世界?

        “长衣。”

        沈磡叫他。

        顾长衣从神游中清醒,神思飘飘忽忽地落地,不知所往,他忍不住侧身让开一部分,“你要坐吗?”

        两个人有些拥挤,顾长衣几乎靠在沈磡的胸膛上,这让他觉得诡异地踏实。

        今夜他突然有很多话想说,讲飞天的故事,絮絮叨叨,一直围绕外太空,不知道沈磡能不能理解他偶尔沧海一粟的茫然。

        在这里,他没有母亲,父亲为前途卖儿子,唯一让他觉得亲近的只有沈磡。

        嗯……沈磡,沈磡很好。

        顾长衣觉得,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会一辈子相依为命。

        前世其实没有什么好留恋,他因为重度脸盲,不爱在固定范围内社交,画画之外,他喜欢独自旅行,因为旅途中到处都是陌生人。他可以不记住他们的脸,没有后顾之忧地热情交谈。

        跟“百分百陌生”的人交谈,是顾长衣很喜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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