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是陆上时代奇形怪状的街区,一会儿是卫岑小时候打完架鼻青脸肿的样子,一会儿又是蚀铁刀悬在腕上一点一点刺入的场景。
他挣扎着想发出一声痛呼,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任是他喊得声嘶力竭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小疏,小疏。”沈疏骤然惊醒,发现沈父正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叫他。“你这孩子,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趴着睡觉,从小就是,一趴着睡就鬼压床。”
沈疏捏着眉心清醒了一会儿,沈父坐在一边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沈疏才闷闷地问了一句:“爸,你还记得我哥吗?”
宿舍里一时有些沉寂,沈父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怎么忘得了啊。那天那么大的雪,你妈妈的闺蜜满身是血抱着个刚出生的娃娃拍咱们家的门,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我接过来那孩子一看,孩子被溅了一脸的血,眼睛都糊上了,你那位阿姨在门口就咽了气,那孩子也是就剩一口气的样子。
刚开始那两年提心吊胆的,就怕养不活啊,一直到他四五岁,都壮得小牛犊子一样了,你妈还是一个月两三次地带他跑医院检查身体,你小时候还总觉得你妈偏心呢。”
沈疏倚在床边听着老人回忆,孩子的记忆和大人好像总是有偏差的,他听着父亲回忆里的他和卫岑,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平行世界的故事,直到父亲的记忆卡在他们生活在陆上的最后一年时他才回过神来。
已经初显衰老的长辈语带叹息:“小疏,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哥哥的父母到底发生过什么,他的父亲从来没有露过面,但是每一年都会打来很丰厚的生活费。也是因为这个,你哥哥只能算是寄居在我们家,一直没有办法在法律上正式办理收养。
我和你妈妈报过警也托过人,一直想找到他父亲,到最后也只有一位干的行当不那么光彩的朋友带了一句话,说让我们不要再窥探这个孩子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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