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鄞醒来时,我已经趴在床边睡得昏昏沉沉,兴许是不忍心叫醒我,他把我抱到了床上,替我掖好了被子,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他正拧着眉头,紧张的看着我。
我麻了半边身子,当看见他脖子上已经凝固的血迹时,还是忍不住挪动了一下身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拉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一如往日般炙热,灼烧着我的心头,我心里一阵苦涩,却还是开口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只是太累了而已。”
他听见我这句话,也顾不上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忽然蹲下身,缓缓地握住了我的那只手,他用脸蹭了蹭我的手背,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看见了他眸中的焦急担心一扫而光,换而来之的是无限的温柔。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我再次睁眼时,李承鄞依旧寸步不离的守在我旁边,他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开始隐隐发红,深红的血迹顺着他白皙的肌肤蜿蜒如小蛇般的流下,我坐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问他,“阿渡呢?”
“我让她先回去休息了,你睡了已经将近一天了。”他见我醒来,喜形于色,连忙把早已煎好的药膳端给我,“你大病初愈,不应该如此操劳的,是我不对,又让你受累了。”
他说话时,望着我的眼神,温柔的宛若一汪春水。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空洞的望着前方,对他说道,“李承鄞,我想家了。”
他没有说话,连端碗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我忽然转过脸看向他,微微笑道,“我想我的父王,我想我的阿娘,我还想我的小红马,你一定不记得它了,它跑的可快了……”
说道最后,我已经泣不成声,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怎么回事,每每想到往日西凉上的无限风光,便会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它们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滴落。
李承鄞把我搂进怀中,下颚抵在我的发间,感受着我的控制不住的战栗,他垂下眸,隔了半晌才道:“小枫,只要你想,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陪着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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