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维寅关于童年最早的记忆。

        在那之后,他渐渐成长。他开始知道自己喊爸爸的人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后父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他白天在家睡觉,晚上才起床。吃饭时要喝很多酒,喝完了就开始骂妈妈。妈妈被吓哭了很多次,他也很害怕。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后父脖子上的金链子没了。几个月后,他的家从一百平方的房子搬到了县城边缘的小平房,他于是再也没见过那个邻居的孩子。

        他从学前班辍了学。却没有继续上小学,因为没有赶上适当的时间。他在家里闲居了半年。

        那半年里,他不止一次在起夜尿的时候,听见隔壁房间里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他曾经悄悄打开门缝,看见继父一丝不挂地骑在妈妈的身上,手上拿着一根皮带。

        妈妈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话越来越少。

        他的话也越来越少。

        上学以后,因为后天形成的不爱说话的个性,同学们不知不觉地疏远了他。有人开始叫他哑巴,于是所有人都开始笑着叫他哑巴。没有人喜欢他,他也逐渐适应了。

        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妈妈晚上也不在家了。继父也不再打妈妈。但妈妈的状况没有变好,自己只有每天放学回家的时候能够看到妈妈在厨房里做饭,偶尔继父不在家的时候,会蹲下来抱着自己哭。吃完了晚饭,她会叮嘱自己早点睡觉,继父打开门,笑着送她出去。

        继父不用干活。他经常看见继父坐在桌子前笑眯眯地数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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