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清晰地记得,热食盘底下的热水槽里,泡满了许多腐烂的蛆虫尸体。

        对任何一个普通人而言,那都将是终生难忘的景象。就算做梦梦到也会吓醒。

        如果不是槽里的热水每天都会加热三次,这几个月也不换一次,混杂着油脂的脏水早就成了最渗人的细菌培养皿了。

        但李维寅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撸起袖子,想了想,又把手上的麻布手套摘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闭起眼睛,把手扎进了水槽里。

        水槽很深,没至肘部,由于距离上次加热不过一个多小时,仍然保持着四五十摄氏度的高温。李维寅感觉自己像是泡了一个有些烫人的热水澡,手臂上的毛孔一个个受热张开,触觉变得更加敏锐,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浑浊的水质里仿佛正有无数密密麻麻的东西微微触碰着自己的肌肤。

        那些都是已经死掉了的蛆。

        李维寅没能忍住,浑身颤栗了一下,激出一身的鸡皮疙瘩,一股子强烈的呕吐欲望从腹腔里炸开。

        他强行忍住呕吐欲,忍住将手从这脏水里抽出,尖声惊叫的欲望,慢慢地在水里划动着手臂,一点一点地摸索着。

        他的指尖已经触到底部的加热板,黏腻得像是糊上了几十层青苔,他甚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嵌进指甲缝里。李维寅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专心致志地在水里搜了一遍又一遍。

        紧闭的窗外偶尔传来跑步声和吆喝声,不时有电筒穿过窗户,到处游弋,仿佛学校的安保人员下一刻就要破窗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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