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烦闷,认为这帮学生都没有血性,几十号人,凭什么要被三四个教官呼来喝去,当做牲口来使唤?

        但现实是残酷的,学生们的反抗不仅仅是简单的加减数学题,人心是很复杂的东西,哪怕是在同一个班,也仍有好多人试图通过讨好教官的方式来让自己离开破零班,至少可以避免受到更加严重的惩罚。

        在绝对的压迫面前,人们永远会优先考虑自保。

        三百个深蹲做完,破零班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所有人,现在给我绕着操场跑二十圈,不许停下!跑起来!”

        破零班的学生们松松散散地绕着校道跑了起来,如被驱散的羊群。

        八公里,并非太遥远的路程。但那是对常人而言——对于一群终日受到折磨,身体虚弱、营养不良的十几岁孩子来说,则是彻头彻尾的噩梦。

        更何况他们刚刚才做完了三百个深蹲。

        每个人的双腿都像被灌上了重重的铅。跑在颗粒橡胶铺就的跑道上,犹如在泥潭里挣扎。

        “落后就要挨打,跑得最慢的十个人打戒尺30下!”

        戴眼镜的教官喊完,便回到看台前,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便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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