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人会苛求他,可猛然意识到这点的霍顷,还是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沧桑。

        他总认为是失忆让他丢了人生乐趣,浑浑噩噩到现在,可焉知不是因为他浑浑噩噩,才造成了如今的了无生趣?

        朋友滔滔不绝的说了许久,发现霍顷在发呆,不满的扣了扣玻璃杯:“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想什么呢?”

        霍顷回过神来:“你这样跑来跑去,累吗?”

        “累啊!”朋友立即埋怨起来,“你知道现在竞争有多大吗?就我之前开的那家自助餐厅,咱们市目前至少有十多家类似的,每家都卯足了劲的宣传,不管你做什么,只要能挣钱,立马有跟风的。”

        嘴上抱怨,眼睛却含着笑意,分明是甜蜜的负担,“当然了,我的餐厅营业额没怎么受影响,老霍你知道吗,大部分人开餐厅就是一腔热情,看别人赚钱,自己也眼热,跟着开,但他们不做调查,也不思考人家为什么赚钱,能赚钱才怪了。”

        两人聊着天,霍顷不知不觉吃多了,肠胃和口腹之欲得到满足,萎靡混沌整日的情绪松弛了不少。

        外头开始积雪,路面湿滑,又都喝了酒,朋友在附近有房,让霍顷就近住一夜,省的来回折腾。

        电梯上升的时候,朋友的谈兴又旺盛起来:“这房子是我家老头子的,有些年头了,我不太喜欢,想要修整修整——对了,你那房子找的什么设计师,介绍给我,那个可真不错!”

        霍顷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日常居住的那套,遂回答:“自带的。”

        “不可能啊!”朋友挡住电梯门,示意霍顷先出去,“就你的新房,说是用来结婚的,嘿嘿,那个房子,门上的雕花特别好看,说是定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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