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他向来严厉,但为书院为学生尽责尽力毫无半点私心,学生们都敬重他。

        贺今行的位置在最末,抢跑不及,干脆等同窗们都散了再上前。

        他想起那只山雀,转头一看,长了翅膀可自由来去的小东西已无影无踪。

        没有雀儿可逗,他站起来,把离自己最近的那扇窗上吊着的竹简给取了下来。

        刚入学那天他就想看看写的什么,当时没机会,其后进了讲堂就读书,下学又立刻去食舍,从二月到九月,竟一直没能看成。

        三尺长的泛黄竹简沁着风凉,他举在光下,仔细看去。

        却有人顺着他的目光念了出来。

        “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

        他看向一旁的少年,“不是在和李先生话别么?”

        “两三句就够了。”裴明悯笑道,毕竟人多,一个人不能一直占着先生。他指着竹简,“昔时谢太傅问其子侄,‘子弟亦何预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谢幼度便有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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