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顾横之替人换下扎歪的纱布,纱布沾走了大量药粉,暗色的疮痂被生生撕裂,露出的血肉鲜红。他顿了顿,见案上放着瓷瓶,便取来重新上药。
他将新的纱布一圈圈缠上,最后在腰侧打了个好看的结,才继续说:“省事。”
他性子本就寡淡,从前常有人想方设法与他搭话,令他烦不胜烦。变得惜字如金之后,倒避了许多麻烦。
“原来如此。”贺今行稍加思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把那个结看了又看,绽开笑容:“手好巧,谢谢你啊。”
顾横之站直了,也抿着唇笑。
他转身回自己那边,唇角浮起梨涡,足足两个呼吸后才散去。
贺今行看着舍友的背影。
少年人挺拔的肩背已具有开阔的雏形,不难想象其成长之后的模样。
他毫不怀疑顾横之能继承其父亲的衣钵,担起戍守一方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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