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重镜曲起一条腿坐在泥水中,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将脸上的脏污洗净,手中木棍上的火被雨水浇上也不熄灭,反而火势腾地壮大,无数火星子顷刻间化为剑意的模样,如离弦的箭冲向头顶的凶兽。

        轰然一声巨响,雨水裹挟着漫天火星簌簌落地。

        相重镜面不改色,双眼上的布条已经滑了下来,露出一双无情无感的双眸。

        他手中的木棍依然燃着幽火,面前的凶兽被铺天盖地的火焰震得堪堪停住,木棍尖和凶兽眉心命门只有半寸。

        方才还要咆哮着要吃人的凶兽此时吓得四只爪子都在颤抖。

        猛兽对杀意和危险是最敏锐的,它本觉得这人连逃跑都不会,应该是最容易欺负的,但当那火焰出现的刹那,此人身上全然无害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沾了无数血的杀意。

        方才,但凡它晚停一瞬,眉心定要被那火焰刺入命门。

        凶兽栗栗危惧,差点掩饰不住逃跑的本能,惊恐地瞪着相重镜。

        相重镜在一片火焰中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那耷拉着尾巴的凶兽。

        这凶兽看着和雪狼差不多大,但胆子却比针大不了多少。

        只是一根木棍,它竟然被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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