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徐霜策示意自己脚下。
徐宗主竟然移了&;张桌案到大殿门口,坐在长阶顶端看&;书,在翻页与品茗的间隙亲自指导工作。他大概是习惯了&;当所有人目光的中心,不&;能忍受一丝一毫的疏远或轻忽;只要宫惟拾级而下扫出去三丈远,就会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惜字如金的:“这里——”
然后宫大院长的满怀怨气顿时&;像被戳破了&;的球,呲溜一声蹿了&;个干净,提着扫帚乖乖凑到他身边,去打扫徐宗主尊贵的脚底。
徐霜策身上有种冬日初雪后冰晶覆盖着白檀木的味道。宫惟年幼时&;不&;懂事,经常凑过去闻,有一次徐霜策来&;岱山仙盟做客,被他两手&;吊在脖子上挂了&;半个时&;辰。徐宗主涵养耐力&;惊人,期间一直该喝茶喝茶该干嘛干嘛,挂件一般的宫惟最&;终被闻讯而来&;的应恺徒手&;硬撕下来&;才了&;事。
这个人确实有着非同一般的耐性。那年他手&;把手&;教宫惟写自己的名字,反反复复教了&;十余遍,虽然要求严苛,但没有半点不&;耐烦。后来&;宫惟一直觉得徐霜策要是肯收徒的话,一定是个耐心很好的师尊,可惜直到他死那年都没见&;到徐宗主收入室弟子。
“——‘道侣’,”徐霜策翻过一页书,突然开&;口道。
宫惟回过神来&;,心里一咯噔。
徐霜策淡淡道:“知道道侣是什么意思吗?”
宫惟迟疑片刻,谨慎道:“志同道合、缘法相济,可以结伴彼此见&;证大道,故称道侣。”
“那你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结为道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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