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伺候的丫鬟和婆子皆是守在外边不曾进来,就连半个闹洞房之人都无,委实有些过于安静了。

        哪怕她之前从未嫁给人,也能分辨出少些的诡异之色。

        晨起时才吃了一碗桂圆八宝粥的时葑,此刻正局促不安的坐在铺满了桂圆红枣花生的红木雕花螺青大床上,手‌中还紧握着那颗红彤彤的,被她咬了一口的苹果。

        她不知在这静悄悄的屋子里待了多久,好像久到腹中饥饿连连,久到她被她头上的凤冠给压得脑袋生疼,想要将其取下来时,原先紧闭的朱漆木门方发出‘叽呀’一声,被人推开。

        守在外头的小丫鬟则是齐齐低言,唤了声;“老爷。”后,方离去。

        现才傍晚,这天儿都还未黑了个彻底,这新郎官却来了,却无人说一句他话,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使得今日的莲香收起了往日端着的那抹伪装,将放在红布上的喜秤握在手上,继而眉眼含笑的掀起了她的红盖头。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美人越看越美。

        今日的时葑不似往日那边不着半分脂粉,反倒是额间点了艳丽的牡丹花钿,白瓷小脸上抹了一层浅薄的海棠珍珠花粉,朱唇一点而红,就连那双原先过于英气的眉都给修饰成了弯弯柳叶眉,端得花心定有何人捻,晕晕如娇靥。

        “阿雪,该喝交杯酒了。”莲香喉结滚动一二,方将倒好的合卺酒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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