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呢?”沉谷追问。

        游弃沉默下来,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是否该继续询问沉谷摆脱器灵的方法——就看沉谷刚刚气急败坏、杀意满满的模样,游弃恐怕他张口就是斩草除根,思考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等沉谷冷静下来后再重提此事吧。

        见游弃不再开口,沉谷终究没有再问,闷闷不乐的坐到床上。说实话,他其实也不怎么愿意听到游弃嘴里说出有关浮生镜器灵的事情。而游弃在保养完自己的灵剑后,同样上了床榻、盘膝而坐,缓慢吸收、转化周围微薄的龙气。

        确认游弃进入了入定状态,沉谷越想越不甘心,他因为游弃的阻止,的确不能将那胆大妄为的浮生镜捏碎,但教训一番、让它知晓男人洗澡不能偷看,也是合情合理的。

        如此宽慰着自己,他缓缓延展神识,探向同一楼层中延真长老的住所。

        延真的房间外设下了重重禁制,为了防止秘密泄露,隔绝神识更是重中之重。然而,沉谷的神识也只是在屋外稍稍受到了些许阻碍,便很快悄无声息的越过那些禁制,丝毫没有惊动屋中之人。

        屋内,器灵依旧在锦盒内安睡,延真则端坐于桌边,认真注视着器灵,仿佛是在为它护法,一旦器灵稍有异动,便会立即设法援手。

        沉谷的神识无声无息,绕着放置锦盒的桌子转了一圈,延真毫无所觉,反而是器灵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威胁,小小的身子颤了颤、缩了缩,就连那张包子脸都鼓了起来,可怜巴巴的。

        注意到器灵似乎不太对劲,延真的神情更加凝重专注,似乎是打算就这样一直守到器灵醒来。

        沉谷等了片刻,却并没有等到教训对方的好时机,终究还是暗道一声“来日方长”,悻悻然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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