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人的情绪、尤其是他人的恶意,游弃的感觉是极其敏锐的,这全赖与他经历了太多,早已将警惕与怀疑刻入了骨髓,哪怕他人伪装的再好,也逃不过游弃的火眼金睛。

        只可惜,在游夫子身上,游弃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异常,仿佛对方的确只是一位温柔慈爱的长辈,全心全意的心疼着他、怜爱着他。

        然而,哪怕游夫子的表现堪称完美无缺,游弃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放松柔软,

        上一世,所有主动靠近游弃、向游弃示好的人,最终都被证明是别有所图,所以游弃早已养成了多疑的性格,越是看起来温和无害的人,在游弃眼中就越是包藏祸心。

        游弃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性格是多么的诡异和令人厌恶,而游夫子所展露的包容宽和,显然是不正常的——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会下意识躲避、排斥异类,而不是不问缘由的接纳同情。

        不过,不管游夫子的目的是什么,目前尚且弱小的游弃都很难反抗,于是他打算静观其变。毕竟对于游弃而言,面临危险时的最佳选择绝不是逃避,而是迎难而上。与其以懦弱的躲避来抗拒、疏远游夫子,倒不如安安分分的呆在对方身边,就近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了解他的心中谋划。

        游弃垂下长长的睫毛,顺从的随着游夫子的力道松开手中的衣服,乖乖的被他拉出偏房。

        此时,已经有四名村汉等在了院中,看游夫子牵着游弃出来,他们立刻迎上前去,搓着手挂着讨好的笑容,询问他何时准备安葬游弃的父母。

        游夫子倒是也雷厉风行,直接一点头:“现在就出发。”

        村汉们立刻应声,两人一组的抬起尸身,朝村外林中的坟地而去。

        游弃所在的村子十分贫苦,而当活人连自己都管不过来的时候,对于死人自然也不会上心。与其费钱费力的举行什么丧葬仪式,他们更加喜欢将精力和银钱花费在自己的活计和吃穿上,但凡家中死了人,大多都是席子一卷,挖个坑埋了了事,而游弃的父母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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