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怨恨?”秦骅被她这话问得是当真一愣,怨恨什么?怨恨妾室吗?可如今官家子弟不都是三妻四妾吗?

        “我有时候在想,凭什么我要和那么多女子分享我的夫婿,我起先怨恨她们,这些狐狸精抢走了我夫婿的欢心,后来我想通了,”周夫人依在廊柱,额头偏着,抵在金丝楠木柱子上,“哪里是她们的错,分明是我那夫婿薄情寡义、见异思迁、见色起意,关她们什么事?活着不就为了讨口饭吃吗?不当我夫婿的妾室,那也可以当别人的,不就是因为我夫婿心智不坚定,贪念美色,才给了她们可乘之机吗?”

        秦骅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端着醒酒汤,看了眼殿内,御史正搂着个娇俏舞女调笑,撅嘴要往她粉桃芙蓉面上亲。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周夫人身上,停了一刻,又环顾一周早就空荡荡的长廊,外面草木萧瑟,长夜茫茫,廊檐下一排红绒宫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他没回话,只低声说:“汤要凉了。”

        “你去吧,”周夫人烦躁地挥了挥手,她也是糊涂,和顾皎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推心置腹的亲信,“别让他等急了,我今日喝多了,说了醉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你这样很好,不要胡思乱想。”

        秦骅应了,端着汤离开,他走了几步,忽然折返回来:“周夫人,你们都很介意妾室吗?”

        周夫人一怔,随即笑起来:“我心胸狭隘,容不得人,方才不过是我这妇人拙见,你与我不同,何必问我介不介意。”

        “我一直以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秦骅认真道。

        “哦?”周夫人打起精神,强撑着和秦骅说话,“怎么,你们南国也很多□□妾成群吗?”

        秦骅摇了摇头,他只知道燕京高门望族为了延续血脉,子弟除了正妻,都会纳几位妾室,南国他不了解,只记得顾皎父亲家也是有几位姨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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