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恨不起来,因为周棠对父亲太好,她根本没办法发怒。
更何况做错事的从来就不是周棠。
可是这次不一样。
她们明明知道那棵树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们明明知道在这些年里,母亲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少,死气沉沉的物件难以承载回忆的重量,唯独这棵树是活的。
它还活着,每年越长越高,总能提醒她当年母亲亲眼见证的那场比赛。
“你等着,我明年一定长得比你高!”
“啊,怎么还是比我高?”
“妈妈,它耍赖!它去年明明才只比我高一点的!”
哪怕后来没有妈妈了,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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