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医生和
往常一样查房,问问看护病人的状况,检查尿袋容量。
阿城的视线落在病床上,然后就不动了。
早在一周前,他就该到了,要不是高速公路上那起车祸,也不会今天才姗姗来迟。
床上的人好像老了很多,从脑溢血倒下的那一刻起,至今也不过一个月,那个意气风发的集团董事长眨眼变成了垂暮老人。
人在孱弱濒危时,叫人恨也恨不起来,反倒生出一丝同情。
卫遇城的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很多画面。他对父亲一直怀有复杂的感情。
在他最叛逆的时期,曾经父子反目,他发誓要自力更生,卫氏集团的一分钱他都不会要。可后来还是平和下来,大不了漠然以待,为什么要把属于他的东西拱手相让给那个私生子呢?
他身上流着商人的血,如何把利益最大化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查房的几分钟里,床上的人一直在昏睡,若不是呼吸罩上时有时无的雾气,简直叫人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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