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线消失在地平线上,昼夜更替。
庭院外排成直线的路灯已经亮起,飞蛾不知人间悲喜,只欢欣雀跃绕着灯盏打着旋。
阿城在帐篷里坐了一会儿,地热未褪,他很快出了一身汗。看了眼屋内,那人还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沉默片刻,还是没有作声,从庭院里找到浇花的水管,脱了上衣,冲了个澡。
水是地下水,带着刺骨的冷。
冲完澡,换上落水那天穿的衬衣西裤,出帐篷时看见楚音还是那个姿势,整个人仿佛套陷进沙发里。
他又站了一会儿,拿起她给的五百块钱,去了趟小区里的便利店。
楚音其实什么也没想,大脑放空,在沙发上一躺就是一万年。
她忘了自己没关门,也忘了外面还有个难民阿城,直到门外有人打破岑寂:“我能进来吗?”
她如梦初醒,侧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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