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夜晚并不安静,蝉鸣声很大,扰得人心烦,热浪也像烧不尽的火焰一样扑面而来。

        一片烂尾楼里杂草丛生,于茂材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潮湿闷热、再加上数不尽的蚊虫,让跟在他身后的人忍不住频频皱眉。

        傅明远拍死手臂上第五只蚊子的时候,终于忍不下去了:“到了没有?我现在怀疑你在耍老子!”

        “怎么会呢,”于茂材皮笑肉不笑道,“马上就到了,再忍忍、再忍忍就好。”

        陈家所有的产业已经被并购,陈飞进监狱没多久,父亲陈宏胜旧疾复发离世,他把这一笔笔的账全算在了陆灼头上。

        拿着他仅剩最后一点钱,驱使于茂材帮他拿回自己最后的把柄,这样他就可以全心全意地对付陆灼了。

        傅明远忍着一肚子火又走了一段路,两人才到了陈飞现在落脚的地方。

        楼里阴暗潮湿,连月光都照不进来,他皱着眉头往前走,从小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少爷,哪里见过这么差的环境。

        “到了到了。”于茂材小声跟他说,然后找出钥匙打开了两人眼前的门,“你自己进去吧,可别说是我带你来的。”

        房间里的味道并不好闻,一打开门,一股腐朽发霉的味道渐渐散发出来,傅明远不悦地用手指挡住鼻尖,往里面看过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隐约能看见客厅里坐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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